在凤棋走进小楼顶阁的时候,见到的情形便是凤槿萱倚着窗子,翻看着一本旧书。
“呵,到底怎么回事?”
凤槿萱将书页翻了一下,闲闲道:“让谷雨清茗收拾去了,下面人多扰得人心里乱。”
再抬眸时,凤棋已经拉着一张条凳坐了下来,高高翘着二郎腿,纨绔二世祖的模样,嘴一撇:“不信。”
阴鸷的眼神,邪肆的笑意。
凤槿萱垂下头,扫了眼书册,叹息合上:“哥哥不生我昨晚的气了?”
凤棋侧头,尖俏光洁的下颌与笔挺的鼻梁有着令人心悸的美好弧度,他鼻子中轻轻逸出一段哼鸣:“倒是伤不了我根本,太子知耻,并未宣扬,又极给白如卿颜面,这事儿已经揭过不提了。”
“哥哥可愿与妹妹将此事揭过不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明明是凤槿萱该怪罪凤棋,如今却不得不委屈求全如此好声气儿地说话。
“先将今日之事说清楚明白。”
凤棋极为感兴趣,他换了个姿势,将身子前倾,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玩着下巴,满是算计的眼神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道:“不过是一个引蛇出洞的计策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十岁小儿都能想到。”
她却忘了自身原主不过十三四岁。
凤棋本是极为聪慧之人,他将身子略微靠在椅背上,无根手指轮流敲了一遍扶手,眼眸瞬间阴狠下来:“谷雨那个贱人!
居然干出卖主求荣的事儿来!”
怕是本来计划不曾这般仓促,是凤棋要强娶人家姑娘做小老婆,所以才让谷雨不得不擅自将事情提前,好借着身后之人的计策彻底击毁凤棋。
“哥哥如何晓得是谷雨?”
一声冷哼:“在你眼里,为兄到底有多么蠢笨?”
“我以为你不过是个纨绔罢了。”
凤槿萱合上书。
只凭简单四个字就将计策猜得**不离十,甚至根据举动猜测出是谷雨所谓,凤棋真不愧是天纵英才,相比较下,常被称赞为芝兰玉树的白如卿,却除了人品风流外相貌清雅外,论心术,简直不值一提。
几乎是一息之间,凤棋的手指再次瞧过以扶手,他豁然抬起头,低声一句:“不好。”
随即起身出了凤槿萱的闺阁。
凤槿萱眉头微皱,心里越来越不安起来。
又掏出帕子看了看,忽然心头闪过一丝亮光,也跟着站了起来。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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