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南熡已经站在和羡宫门口有一会儿了。
南羡走的时候,宫门已经落钥,他只能留宿在和羡宫,等明天宫门开了才能离开皇宫。
她踌躇的样子,让德泠都有些无奈,“陛下,您可别呆在外面了,小心风寒。”
话音刚落,和羡宫的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相貌白净的小太监开了门口后,便弯腰候在门旁。
南熡轻轻地哼了一声,举步走进和羡宫。
和羡宫的地龙,一年四季除了夏天,其余的日子都是烧着的。
“不安分”
的羡王经常仗着从小和女帝一起长大的情分,夜不归府,留宿皇宫。
因此,和羡宫的宫女和太监也从来不敢躲懒。
南熡一跨进正殿,不多时后背处便隐隐有些湿意。
南羡穿着丝绸白衫坐在罗圈椅上看书,头也不抬一下。
她当无事发生一般,自然而然地脱下大氅递给一旁的德泠。
“你们都出去吧。”
殿内伺候的宫女跟着德泠安静退出,南羡从始至终目光都粘在手中的书页上,一句话也不说。
“皇兄?”
“……”
“羡皇兄?”
“……”
“羡哥哥?”
“刚才不是还挺横?”
南羡微微挑起眉毛,平静无波地望着站在他前面,神色讪讪的少女。
她脸上尴尬中透着委屈不安的小表情,与小时候闯了祸来寻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见南羡终于肯理她了,南熡默默松了口气。
父皇曾经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他俩意见不合到南羡不再理她的话,那就是她应该下定决心的时候。
“刚才不知怎的,忽然心中一时气闷,言语有些不妥,还望羡皇兄恕罪。”
南羡将手中的书轻轻放在桌子上,拿起茶壶斟了两杯茶。
碧绿的茶叶根根竖起,在清绿的茶汤中上下沉浮,茶香散逸,让南熡刚刚积于心中的郁气和焦躁慢慢平复下来。
“皇兄,这是哪个品种的贡茶?这味道,朕以前没闻到过啊。”
南熡也不客气,自觉地坐在南羡旁边,拿了一杯茶轻啜一口,顿觉齿颊留香。
“哼,解毒茶!”
看她陶醉的模样,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炽焰,你都身为国君了,怎的半点防人之心都无?!”
南熡面上显过一丝懊恼,她尴尬地开口:“我以为那香炉里面放的就是普通的催情香啊。
到后面发现不对,也有点晚。
横竖那些大臣们都让我尽快怀上子嗣,我就想顺水推舟也不………错………”
感觉到南羡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以及他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南熡的话音不禁有些心虚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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