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苦寒,大将军果真舍得?”
“实乃无奈之举,望陛下包涵宽爱。”
“可朕怎么听得,传闻中顾爱卿并不苛责胞妹,反倒处处维护,百般疼爱,一丝一毫……都挑不出错来,这倒是与顾将军所言,有些出入。”
永和帝支着下颌懒散搭在桌上,珍馐佳肴摆满了眼前,他却以似乎不带任何恶意的纯粹好奇投向了自见面起就神情犹豫困惑的少女,挥手屏退了伺候的宫人后,他请琏月宽心入座。
再延续起方才未尽的话题:“朕却是很好奇……若是真如卿所愿,将顾小姐安置在关外,那么大将军你的真正用意……又是为何?”
“臣……只想护她一生平安,让大夏,不受北狄、西戎的蛮人烦扰。”
于一国之君而言,这便是一名将领郑重到了极致的宣誓。
中原安定,是多少代国君一生所求,顾司镇既然敢说出口,必然有万成把握。
天生将才却愿意为一介痴儿行如此誓言——代价是远离上京、远离生养他的故土、远离繁华与享乐、远离一切他认为的不安定,若是他所求能抵过这些必将失去的,便可知,此刻正眼含茫然的少女意味着什么。
大抵是,孤注一掷的全部筹码、与底气。
少年帝王敛下眸中异色,抬手斟了一杯顾渚紫笋,自然地错过琏月,摆到顾司镇面前,后者连忙谢恩,琏月则好奇地打量了会儿,像是也想尝尝看。
永和帝轻笑着,浅淡掠过一眼:“顾小姐不太适合。”
“为什么?”
“顾渚紫笋虽说是‘茶中第一’,且饮茶一道能提神清心,渗人心肺,但饮茶如饮酒,不可贪杯,恐惊扰顾小姐晚间幽梦。”
他解释几番,琏月一个字也听不懂,正待再问,他却蓦地转了神色,收起身居高位的自然隔阂感,略带几分促狭与玩笑:“说白了,怕你喝了晚上睡不着。”
他这一提醒,琏月只觉得那种说不上来的熟悉越发浓重,她拧着眉思索,张张口又停住,如此几番,顾司镇也察觉出不妥来,按住琏月手腕,轻声问询:“怎么了,月牙儿?”
……月牙儿。
原来她也叫月牙儿。
永和帝在喉间仔细吞咽这几个字眼,不断品茗着,翻滚的潮涌蔓延至舌尖,他几乎快要遏制不住,去喟叹些什么,去捕捉些什么,但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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