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此番下江南已达成了他的目的,离开也不过是几日的事情。
在他即将启程的前一日,突然一封八百里加急打破了平静。
待随侍走后,我心中有几分苦涩,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管什么事,反正我们母女的分量是远远轻于这些事的。
在我起身离开前,我听到福临说道:“四阿哥走了,她病重怕也是活不长久。”
无论正史还是野史,四阿哥都是早早夭折,而董鄂氏也是随着他去了。
即便是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还是有几分不知所措,曾经那么鲜活的生命,那么善良温婉的女子。
我想他需要一个独处的环境,于是起身,离开。
也许他情绪渲染得太令人动容,我的泪意泛上了眼眶,我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我也不想欠她一条命,说是欠她,我不比你少,将她卷入这纷争中本就是我先为之,你快去吧,一定能来得及的!”
就这样两个字,让我对生活开始了期待。
而庄子里的秋千上,那个被传驾崩的人,正在推着他的女儿荡秋千。
福临看到了我,将九九抱给了随侍,其实这几日我们并没有什么太多接触,我逃避着他,也或许他避讳着我。
“我以为你会大喜过望?”
福临与我对立站着,我们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
“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江山并非你我二人可以改变什么,左右什么,朝局还算稳当,我留下的并不是残局,玄烨尚幼,仍有皇额娘在。”
福临的声音少了以往的拘束,更加温柔耐心。
“再次执政,皇额娘并不会觉得累,也许我天生就注定当不了皇帝,权利使有些人能挥斥方裘,尽显才能,沉迷其中,可是也会使有些人疲累不堪,失去自我。
我不是帝才,我不爱江山,我只求一世安稳,平静幸福。
所以,我不是因为你,我是因为自己。”
福临絮絮得说着,听着更像是宽慰我。
“你不必宽慰我,我做了就做了,在旁人眼里我是狐媚也好,妖女也罢,终究左右不到我,我又不是个善人,我只顾得到自己的幸福。”
我说着,看向了他,有什么能比他在我身边更要紧的呢,只是,如果她没死就好了。
而她的死则是对我的亏欠判了死刑再去弥补的机会。
“那现在呢,还怪吗?”
我看着他,可是心底的酸楚随着外壳的剥落有点蠢蠢欲动了。
眼泪滑落,福临轻轻的吻着我的眼眸,一切咸涩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我们前世一定是痴男怨女,不然为何见你第一眼就被你俘获了心神,仿佛这一生寻寻觅觅就为了等你出现一般。
那以后的生生世世我便偷懒些,等着你,直到你出现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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