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郡王妃许氏听到女儿语无伦次的描述,知道是出了大事,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清儿,快扶我过去。”
*
天色渐晚,夕阳透过窗棂斜照进室内,三人相对无言,安静的可怕。
许氏听到太子薨逝的消息后,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梁嬷嬷停止了磕头,沐镜清将她扶起后,只是安静地坐着。
许氏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光,起身在佛龛前敬了一炷香,也不再说话。
佛龛前光线昏暗,沐镜清还是能够看到母亲顺着面颊滑下的泪珠。
看样子,作为平民百姓生活了多年的郡王妃母亲,并非完全和京城断绝了一切关系。
从前她也好奇,父亲早逝,纵使宗人府欺软怕硬,母亲的家族尚有人在朝,为何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们母女说句公道话,就这么把她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母亲总会说,万事朝前看,不要总去纠结那些无谓之事。
彼时她还疑心,母亲是否对父亲从无真心,还是因着自己并非她亲生的缘故,不愿对她全心以待。
日子久了,她也就淡了。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没有朋友,没有血亲,倘若连个名义上的母亲也生分了,活的跟个孤家寡人有什么区别。
良久,还是许氏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我还以为,要一辈子守在这里,直到老死。”
“老天爷终究还是开了眼,怀阳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
沐怀阳,是先淳郡王的名讳。
“镜清,过来给你父亲上柱香吧。”
沐镜清默默地走到佛龛前,那里供奉着沐怀阳的牌位。
她敬完香,准备转身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冰冷的两个字,
“跪下”
她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梁嬷嬷在旁边劝道,
“你母亲让你跪,你就跪吧。”
沐镜清只得跪下,心中憋闷得很,扭头看向许氏。
她漠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沐镜清,仿佛从来都不认识她一样。
沐镜清按捺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母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谁能告诉我?”
许氏缓缓地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沐镜清
“还是让梁家的人告诉你吧,我累了。”
沐镜清试图伸手去抓她的衣摆,却抓了个空。
梁嬷嬷却扑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两眼热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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