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早上7:00,三井跑完每天早上的2000米来到体育馆,打开门被猛然入眼的明朗晨光夺去视力,耳边传来球破空入网声,适应了光线后才满腹疑惑地寻找起声源。
视线里神起跳,力量从身体里发出,到手臂、手掌、指尖,仿佛流畅的水脉蜿蜒出优美的弧线,流利干脆得让人心悸。
从侧面看见神反射了晨光的双眼,自信和专注被无限放大,直直刺进三井心底。
生出些难以言传的情绪。
惊异之后腾起不服输的心情,从门口运球到三分线外,站定、射篮,被所有人赞扬的完美姿态映在神眼中与凝固在记忆里的影像重合。
从背后看不到他的双眼,但神确定它们必定闪烁着让自己深陷其中的光芒。
三井唇角的弧度张开,球同时入网。
“一。”
他在心里默数。
专心致志地投入到每天早上的200个三分球练习,背对着神时而浅笑时而蹙眉。
他看着三井线条优美的背影,片刻后回身继续自己的练习。
空旷的体育馆扩大仅有的几种声音,运球、跑动、入网、落地,由纷杂起伏渐渐趋向一致。
听上去是一只球的运动,其实不再孤单。
投到第171球,三井停下来拭去碍了视线的汗水,才发现身后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诧异地回头,撞上神温和注视的目光。
对方愣了一瞬而后笑开:“早上好,三井前辈。”
数年的默默注视终结于这一句看似风清云淡的问好。
停留几秒,目光再次转回到篮框:“怎么不练了?”
球应声入网。
“今天的定额完成了。”
神跑到篮下将球传回三井手中,见他没有回应便自接下,“前辈还差多少?”
传出第二球后听到他的回答:“27。”
球压着尾音落地。
“练习完去跑步么?”
“来之前跑过了。”
心中滑过小小的失望,于是不再开口。
有神帮忙传球,余下26次射篮很快完成,三井擦着汗向更衣室走,终于犹豫着发问:“怎么到东京来了?”
“……因为很向往。”
停在柜前思考之后给出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答案,看着三井明显不理解以至有点不爽的表情,他用一个微笑结束话题,“前辈每天早上都跑步吗?一般是几点呢?”
“恩,每天早上6点。”
“那以后一起吧。”
“诶?……好。”
“那我先走了。”
留下三井愣在原地思考着刚才怎么就答应他了,十秒之后回魂,“切,一会儿还有课。”
阳光照进空荡荡的更衣室,没有了往日的清静,反而由于眼神温和的男子留下的明媚笑容而多出丝丝暖意。
象是春天里柔和的风也顺便拂过三井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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