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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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父亲给我看的视频还有后半段。

齐晟言在打了徐云云一巴掌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徐云云却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镯。

我瞳孔紧缩，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特意去灵隐寺开过光，曾经在车祸中救过我一次。

六岁那年，齐晟言高烧不退，大夫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在夜里偷偷溜进他的病房，把玉镯取下来放到他的掌心。

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真许愿。

“妈妈一定要保佑晟言哥哥好起来。

如果他好起来，我就三个月，不，半年不吃糖。”

“为了你半年的糖，我也要好起来。”

一个沙哑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齐晟言在高烧昏厥后第一次睁开眼睛，无力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后来，他奇迹般痊愈，手镯却从不离身，直到......

我在徐云云手上看到。

视频中，齐晟言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在摸空的瞬间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他厉声喝道：“还给我！

你别忘了，你是靠我才走到今天这步。”

徐云云不为所动，执拗道：

“和我结婚，我就把它还给你，”

齐晟言思索片刻，一声好字刚刚出口，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徐云云扑来。

却没想到徐云云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

她神情癫狂，整个人几乎丧失理智，狠狠地捅入齐晟言的腹中。

“下地狱去吧！”

而在打斗中，平安符从她手中脱落，向桥下掉落。

齐晟言想也没想便从桥上跳下去。

而徐云云也丧失平衡一同摔下。

“徐云云摔断了脊椎，以后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而齐晟言，幸运一点，虽然做了几次大手术，但还是挺了过来。

在他手术期间，我接手了他为你移植眼角膜的全部手续，自己成了供体。”

霍子瑜平静地说，好像他说的不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而是其他陌生人。

我却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的一通电话。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对方一个字也没有说。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隐约能听见大夫告知家属手术成功率极低的声音。

当时我以为打错了，可现在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一定是齐晟言打来的。

在我离开时，霍子瑜告诉我。

“我不是想为齐晟言说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两个从没有爱过徐云云，最爱的始终是你。”

这一次，我没有停留。

关上的门隔绝了霍子瑜如野兽哀嚎的哭声。

他知道，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