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山长策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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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长策论(程在哪?”“解法不在‘怎么运’,而在‘不必运’与‘水路运’。”顾初起身,走到书案侧方,恭敬躬身:“山长,可能借案头纸笔一用?”宋修远拂须点头:“自便。”顾初提过羊毫,在白纸上划出两道分明的墨线。“寻常陆路运粮,牛马吃草,民夫吃粮。一人一车运粮两石,一天走三十里,往返千里少说要耗上三月。口粮大半折损在道上,这才是‘千里运粮、半数不归’的死结。”宋修远看着纸上的线条,微微颔首:“账算得在理。可边关地处苦寒,屯守将士不能饿肚子,朝廷不从江南调,塞北军民吃什么?”“屯田自给,深渠引水。”顾初放下笔,按在墨线交汇处:“其一,朝廷以往在北境屯田收效甚微,无非是因为塞北干旱少雨,粟麦亩产不过百余斤。但若是改种耐旱,耐寒的高产作物,哪怕是沙砾荒滩也能扎根,亩产可达千斤乃至数千斤。”宋修远身子骤然前倾:“高产块茎……就是你家兄长进献的神粮?那等物件在塞北苦寒之地,当真能有这般收成?”“青石村后山的荒滩,地质与北境差不多。入夏时试种了一亩沙地,单亩实收破了四千斤。”顾初语气平缓,不见半点虚浮:“北境二十万大军,只要划定荒地五万亩,让军户轮番耕种,只需一季收成就能自给大半。边军肚里有了粮,朝廷何必耗费国帑,千里迢迢往北运粟米?”宋修远暗暗吸了口气,敲击着扶手:“即便耐旱,也离不开水源。塞北逢旱则河道见底,若遇大旱,神种也难活,这又该如何是好?”“这便要借工巧之力与水利规制。”顾初再次提笔,在河流旁画了个水轮的雏形。“人工挑水浇田,一天不过几亩地,累死民夫也收效甚微。但若在水流湍急处架设水力转轮筒车,借水势自行提水灌入高渠,一架大筒车日夜不停,就能浇灌百亩荒滩。顺着地势修上分水石闸与沉沙暗渠,旱时蓄水,涝时排沙。”(请)山长策论(程,还不一个八岁孩童!”老山长胡须微抖,指着纸上的墨线,沉郁洪亮:“以高产神粮充实塞外,以水力筒车引水抗旱,以工代赈安抚,流民修深渠,以水运绝了陆路损耗!”宋修远看向顾初,抚掌大叹:“四策连环,标本兼治!这不是应付科举的八股死文章,这是能活千万黎民,定边疆万年基业的经世大略!是真正的国士之见!”顾初整肃衣袍,躬身长拜:“山长言重了,学生受之有愧。这些章程并非学生凭空捏造,多是见家兄在乡里带着族人开荒,修水车时悟出的门道,学生不过是归纳整理,写在纸上罢了。”“令兄是个能干实事的奇才,而你能从农桑里提炼出治国大道,更是天下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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