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霄殿。
偌大的宫殿,除了在正中央一面宽大的镜子前站着的两人,便再无其他。
镜中画面起起伏伏,最后停落在床榻边紧闭双眼的男子以及抱着他失声痛哭的女子。
天帝见状,眉峰高耸,抬手一挥,镜中景便化为了虚无。
他坐回高台,没好气道,“没出息,人家递上刀来他不说躲,还直接接过来把自己捅个对穿!”
太上老君在旁抿了抿嘴,心道,陛下,这不是您把小殿下数十个世界的爱意全都汇聚在了一起才导致他成了这般的性子吗?
“那妖女,是不是已经飞升了?”
太上老君摸了摸鼻子,卜卦后道:“是的,约莫不久后便该到天庭了。”
“得了琛儿那么多灌养,都洗筋伐髓了,若还不能得道,嗤……”
太上老君不敢多言,只提醒天帝,说,“小殿下此刻约莫已经苏醒,陛下可要去看?”
天帝想到自己儿子那不中用的模样,心里便窝火,可终归那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迟疑片刻后,还是起身前往探看。
到得慕琛所在寝殿时,也是刚巧,正撞上他醒来,天帝坐在其床侧,打量一番后忽将手伸去把慕琛的脉象。
慕琛脉象紊乱,显而易见,他心魔劫仍然没有过。
天帝这下坐不住了,他怒斥慕琛,“十几个小世界的历练你是都喂了狗吗?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你看看她,有为你的付出感动过吗?!
除了利用就是利用!”
慕琛任由天帝唾骂,等得天帝骂得口水都快干时,他方贴心地送上一杯茶。
天帝接过茶小饮一口,开始语重心长地劝,“你该看明白了,那个女人没有心,任你为她付出良多,再使上万般手段,都没有用。”
“父帝,孩儿知晓了。”
“你数数,你为她死了多少回了,纵是没死,又有哪回她不是巴巴地赶往下个小世界要离你而去......等等,我儿,你方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慕琛重复了一遍,“孩儿已经知晓,劳父帝操心了。”
天帝听得这话,心里终于舒畅开来,“是,是,早该如此。
以我儿天资,天庭内何人不可?就那女人不识好歹,次次把你的真心往脚踩。”
慕琛闻言一顿,眼里的光仿若成了破碎的星芒,他垂着头,两手几不可见地揪紧了床褥。
天帝毫无所觉,满心都是自己小儿子终于看开的欢喜,他对慕琛说了最后一句话,旋即便离开寝殿预备让他好生歇息。
“琛儿,叁日后为父会在天庭举办盛宴贺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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