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
她掀起黑裙子跳上台子,挺着背弹完《婚礼进行曲》。
一曲完毕,棕榈树的叶片落下来,下雨一般。
小小的蒋十州站在阴影处如同被抹掉的字母,无助地低着头。
她强硬地牵起他的手,朝最明亮的地方走去。
“你是主角,为什么要躲在后面?”
她疑惑地问道。
他声音蚊子般小:“我爸爸不要我了。”
尹清雪歪了歪头:“可你还有妈妈呀。”
“我没有妈妈。”
蒋十州面色苍白,“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新加坡了。”
尹清雪愣了愣,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有妈妈。”
后来蒋十州问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尹清雪没有说实话,随意搪塞了一个理由,我觉得你钢琴弹得很烂。
其实那个时候她觉得他很可怜,像在雨中哭的小狗,等待着有人捡走它。
长大后的蒋十州越来越沉默,变成一棵寂静的树,在黑夜驻留。
蒋十州的眼泪砸下来,她竟然有些片刻动摇。
她没有见过他哭。
可尹清雪也长大了,她任性,像一朵摇曳在暴雨中的花,固执地在土里扎根,坚定自己的想法。
尹清雪叹了叹气,推开他。
蒋十州眼眶泛红,缓缓开口,嗓音发颤:“尹清雪”
“你不要这样。”
尹清雪平静地说,“我们都冷静几天吧,你想好再给我答案。”
走出外面开始下雨,她撑开黑伞,心想还好今天看了天气预报,不然又要淋得狼狈。
可她不知道该去哪。
找柏恒?
因为蒋十州,她突然不想面对他。
她的手指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第一个联系人,最终还是没落下去。
家里的客厅灯光刺眼,照得大理石地板明亮如新,像一面面镜子。
她刚脱下鞋,就听到争吵声:“你自己数数,去年你回家了几次?现在好了,你女儿也学着你不回家。
这个家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好留念的,早点分家比谁都好!”
“要不是念着孩子,你真以为我不敢和你离婚?”
“你要真念着孩子,就不会不管她了!
她一个女孩子,天天和柏恒他们鬼混,你说过几句吗?”
“孩子变这样难道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你除了推卸责任还会做什么?以前天天忙工作,没照顾着孩子,现在有点时间了,你关心过她?既然如此,那就离婚吧,清雪必须跟我。”
“跟着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柏恒就是跟着她妈,不管不顾他亲爹,最后被养成什么样子,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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