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子,迎来送往周而复始。
光影与人一道氤氲。
十年寒窗磨一剑,人丑就要多读书,只要读不死就往死里读……
最后一场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有人喜有人悲。
暗恋的心事还没说,上课再不打盹就没机会了,压力似乎也跟着撕掉的书本一并掉落了……没人再嫌弃班主任唠叨也没人再可以重来这几年。
热热闹闹的来了一帮人带着自己的东西各回各家。
留下的在打扫卫生。
眼前的和过往重叠,柳艺一时有些分不清谁真谁假。
岁数定格在她的16岁,也是这样稚嫩的年纪。
那时候,在她的生命里,还有一个少年人,装饰着平淡中的明媚。
他说让她等他,他叫她阿艺,后来也是他让她别等啦。
他俩之间最后一句话是,阿艺,我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少年,留下来的感觉酸酸涩涩的。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柳艺脑海里每天想的都是他。
吃饭的时候,嘴巴里是咸的,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不小心留下来了。
憋不住,一憋哭的更大声。
像是重要的东西丢了却怎么也找不着的空虚。
不能忘更不敢想。
柳艺想,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看到她现在这样肯定嫌弃死了。
想着想着就控制不住。
闷在心里不吱声的难过。
只是慢慢的,柳艺也习惯了。
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有人记着他有人念着他,他也会高兴的。
忘记了他的样子忘记了他的名字忘记了他的声音的话,他会恼的。
没人再叫她阿艺,她也不许别人这样叫。
阿艺成为她不可言说的秘密,疼痛中带有甜蜜的滋味。
在她眼里,再也没人身上带有软和的香气。
会轻轻的搂着她的腰。
于是她身上也带着软和的香气了。
柳艺时不时也疼,说不上哪里疼。
阿艺,阿艺,我疼。
于是她就跟着疼
不是特别疼,也没有多疼。
像是蛰伏在阳光里的痛,晒一下就会幸福的哭。
……
今年又到了这个季节。
少年的轮廓在岁月里早已渐渐模糊了。
柳艺无论怎么想也都想不起来,怎么想也没有感觉了。
这是时间给予与她的恩慈。
她张口谈论的是生活,心里想的是如何更好的生存。
每天奔波在路上没有心思悲春伤秋。
家里也开始催婚。
一切都开始安稳。
那天,她跟往常一样,平常的上完了课,平常的醒来,平常的发呆……也平常的从顶楼一跃而下。
下去的那一刻,她终于拥抱到了多年未拥抱到的少年。
他们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你不要怕,我没忘了你。
你看,我抱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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