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脸上出现了复杂之色,季为客听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也不再怀疑,心中有个数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冷笑一声,道:“怎么,沈问澜出事,消息传得怕不是全人类都知道了,就我蒙在鼓里?”
那几人瞬间面如土色。
苏槐看都不看一眼这百年难得一遇的热闹,转身不由分说就带着看上去伤口已经裂开的江易安,一言不发的找个宽敞安静地方上药去了。
为首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道:“这不是怕你知道了……”
“我懒得跟你扯。”
季为客一点都不想跟他耗,甩了甩手上的血,道,“他不来我去找他,行了吧!”
说完他憋不住气的踹了一脚这四面透风的废墟中仅存的一面墙,墙壁摇摇欲坠,压根经不住他这一脚,瞬间毫无悬念的倒了下去。
季为客看都不看,抬脚就走。
但季为客似乎威风不过几秒。
还没迈出去两步,被一根木头绊住又摔了一跤。
空气中的□□味让他这一摔给熄灭了不少,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季为客趴在地上好一会儿,闷声问道:“我要是起来自己走,几成会再跌。”
苏槐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抬头望了一眼他周围数不胜数的断木和七零八落的圆石,道:“十成,保守估计你走两步摔一下,不保守估计一步一摔。”
季为客:“……”
苏槐叹了口气,把一边抽抽噎噎不敢说话的小孩叫过来,打发去带着季为客去找王由生了。
苏槐回过头来见江易安盯着自己,无奈笑了一声,道:“你得理解,天下第一,一身骨头是傲的,始终不肯随身带个探路的木棍。
骨头是傲的,自然也不肯服软,走路也不肯小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颜色诡异的药粉,按在江易安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江易安面无波澜,似乎早已习惯。
中医眯了眯眼,一言不发替他裹好伤之后也领着这伤患去季为客那边了。
老远的就听见季为客碰的一声把门踹开,疾步如飞的走了过来。
苏槐叫他,道:“去哪啊?”
季为客头也不回,也不知道刚刚从那叫王由生的嘴里知道了什么,脸色黑的能滴墨,他恶狠狠地答道:“回江湖。”
苏槐一脸意料之中。
江易安面无表情。
道:“回江湖做什么?”
苏槐把他的面无表情收进眼底,又佯装没看见他那副面孔一般,道:“谁知道,他要回没人能拦。”
江易安听了个半懂,又道:“他那样能回?”
苏槐想到这天下第一走两步摔一步的惨样,要命的无解的后遗症,跟不上的体力,心中也升起一样的担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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