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原因,现在都不重要了。
」她只要想到父亲为了权力而牺牲自己,只要想到父亲满是贪婪的眼睛,她的愤怒、她的不甘就汹涌沸腾。
儘管词语淡然,语气仍出卖了内心的波动,彷彿那夜暴风雨落在她单薄的身子上,狂风拂面的窒息感再次吹乱了过往的记忆,乌云遮住了月光就像父亲的大掌掐住她所有微小的希望,只得面对惊滔骇浪,然后纵身跃下。
梧音双手握拳,指甲好似嵌进了手心,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视线定在宇文涟看不见的回忆,「恨」成了他在她身上看见的第一个强烈的情绪。
无论什么原因,其实都很重要。
而她不愿意开口。
「不重要的是什么?」在梧音的眼神慢慢变得悲伤以前,宇文涟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船上那些消失的生命,还是你自己放弃的人生?」
她的悲伤中带着茫然,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继续说道:「你本来是想自己死的,为什么还拉着别人陪你一起死呢?」
梧音的心彷彿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不敢置信地看向宇文涟。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啊!
」宇文涟抢断了她的话。
「你设计了一场骗局好让我能给太子一个交代,同时还让自己从和亲的漩涡中脱离出来,你觉得我该怎么解释设计这一切的心态?如果当初不是你故意寻死,又何必再次以身试险只求柳暗花明?又何必在知道身分暴露之后逃走?你怕牵扯到我吗?」
他叹了一口气,气息之间难掩失落。
「你做的一切全都在说明你的不愿意,而你并不相信我想成全你的不愿意。
」
「你以为你是谁……为什么要随便猜测别人的想法?我做的一切全都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愿意和亲、不愿意待在这里、不愿意告诉你,又关你什么事?」梧音被宇文涟激得怒了,再也按耐不住地嘶吼出来。
「那你干嘛这么自私,让整船人为了你陪葬?你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吗?」
「他们都没有死!
」梧音气出了泪水,彻底大吼出来。
宇文涟神色一滞,须臾,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在她的眸子对上自己时微笑:「这不就说出来了?」
心尖彷彿有一股暖流滑过,视线困在宇文涟的目光中忘了挣扎,好像小石子落入水里时激起的涟漪,意外的静謐,格外的……委屈。
「渔民说过和亲船在暴风雨前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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