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对长孙芸的批评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香桃一边给少女盏里添水,一边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下堂后围着长孙芸说说笑笑的人,“主子,这也太怪了,他们不是在堂上吵得很凶吗?”
怎么下堂后,又和没事人相处。
姜月眠吃着茶,纤长的眼睫敛下,“不稀奇,自古女子念书的就少,世人总觉得妇人所言皆愚见,谁也不大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在堂上吵得那么凶,不过是想在太傅面前表述自己的观念。”
不然,谁会和一个虚岁十二的小姑娘这般争执。
香桃懵懂道:“这样对长孙姑娘的打击岂不是不疼不痒?”
“你错了,”
少女弯起眼眸,“长孙芸是个有野心的,旁人的不在意并不能使她内心好受。”
长孙芸接近未来朝堂上的官臣们,又想搭上姜阳盛,她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她谋的是皇后之位。
生性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忍得了大庭广众下被众人奚落。
她偏眸看了眼香桃,“不急,来日方长,你慢慢会明白。”
香桃点点头,不再注意长孙芸,岔开话题:“主子今日还要去宫里吗?小远子传来消息,宸妃宫里的人越来越刁难阿绣姑娘,昨日还挑出一个错打了她十杖,旧伤未愈新伤起。”
宸妃还专派祖上管杖罚的后人,一顿打完,看上去只是些瘀痕,但实际上体内伤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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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眠思忖了几秒,“让小远子给她透露一点风声,看她自己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
她往宫里埋人艰难了一些,但也不会随意选择一个人做合作对象。
她帮不帮阿绣,要看阿绣的反骨还剩下多少了,总不能得罪宸妃,捡来一个废棋。
小心谨慎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生存已经够艰辛了,她绝不会搭上自己的安危去施舍善心。
“公主……”
一道声音打断她们的交谈。
姜月眠撩起眼眸,出现在她眼前的少年郎模样陌生,“何事?”
“我……我是绛侯叁房的嫡子,托母亲口谕,给公主送上赏菊宴名帖。”
周侯爷,姜钰赐封号绛。
她心里面兴致缺缺,微微一颔首,示意香桃去拿帖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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