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礼部侍郎致辞完毕。
龙幼婳等一众女眷,由宫女领着前往临时搭建的营地。
各家带来的婢女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忙碌地布置营帐内的生活用品。
春猎要持续进行五日。
所以夫人小姐们无一例外,都要在猎场中待着,直到进山打猎的男人们回来。
一派祥和的偌大猎场,却只是表象。
内里暗潮汹涌,是居于高位者酝酿的阴谋与算计。
龙幼婳的营帐在最中央,被诸多营帐团团簇拥。
一切准备妥当后,已是日暮时分,残阳西斜如血。
少女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杯热茶。
小口啜饮。
宫离鹤在屏风后替她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热气氤氲,屏风上映出男子修长的身影。
几名婢女在营帐外掌灯,此时宽敞的室内只余下他们二人。
忽地,帐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一人从中钻了进来,是姬云织。
姬云织见到斜斜靠在榻上的龙幼婳,漂亮昳丽的狐狸眼中划过欣喜与担忧。
快步上前,弯腰行礼道:“公主,我有要事相告。”
龙幼婳抬手示意他起身,从旁边的矮几上倒了杯茶水递给他。
“几日不见,怎地同我这般生分了。
行礼做什么?”
“公主……这,不合规矩。”
他们之间应当要存在明确的界限。
这样,他便不会妄想那些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随你随你。
什么事呀?这么着急。”
龙幼婳又吞了口热茶,并不想去猜测他话语里的复杂情绪。
姬云织虽是阉人,身量却也不低。
只大概比宫离鹤矮了半个头。
自是不适应低头俯视着龙幼婳说话,于是他半膝跪了下来。
目光中带着询问,望向了屏风后的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注意到他的动作,龙幼婳嘴角勾出一点弧度。
“无事,你说吧。”
虽说有些不放心,青年还是尽职尽责地开口。
“我打听到这几日镇南王将军府同九王爷那处似乎都有异动,估计是等不及要坐那位子了。
为了您的安危,公主这几日还是不要出营帐为好。”
龙幼婳轻笑,“我是有多让你不放心?织织。”
姬云织听到她亲昵的称呼微怔。
好像,有好久她都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了。
他白纸似的的双颊染上红晕,险些要压抑不住自己剧烈的心跳。
青年双手交迭,放于少女膝上。
精致的下巴被青筋分明的手背托着,脖颈微伸。
淡色的血管随着逐渐加速的心跳,跃动不止。
如同蝮蛇暴露出最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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