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楔子（第1页）

“小豆子，这。”

班主领着张公公的随侍招呼过来小豆子。

小豆子这厢行了个礼，唱道：“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意识到什么，小豆子惶恐停下。

班主正要黑脸，一弟子跑来低声道：“师傅，外面来了个大官，说姓秋！”

北平城里，秋姓的官，只有一位……

班主忙对那随侍作揖赔罪道：“实对不住……”

又吩咐那弟子：“好生招待着，听见没有！”

那随侍却缓声道：“知道你这戏园子里来了位了不得的客，不必了，反正这戏呀，多的是人唱。”

说完施施然离去。

班主气恼得一拂袖，对小豆子冷声道：“跟着！”

小豆子看向小石头，道：“师兄……”

小石头安慰他：“没事，有师兄在！”

中堂。

班主赔礼道：“不知是哪位爷大驾，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背对那人转过身来，道：“本是叨扰，在下秋墨蛰。”

班主惊了一惊，正色道：“原是秋四少，您坐，您坐……”

说着便要招呼人奉茶。

秋墨蛰却不再瞧他，而是转向他身后，道：“你叫什么?”

话是对着小豆子说的。

“小……小豆子”

小豆子紧张地揪着小石头的衣服。

班主赶忙接道：“咱这戏园子里唱旦角的。”

秋墨蛰这才转向班主，笑道：“方才见着一人入您宝地，想来同秋某是一样的心思。”

班主知他说的是张公公随侍，喜道：“那您要听的是……”

“霸王别姬。”

几日后，秋府。

戏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戏台下丫鬟小厮轮番上阵，场面一时既静也闹，静的是无人语，闹的是有人忙。

小豆子粉墨登场，只记着自己是虞姬，要从一而终，眼似钩子尾似蝶，端着一副翩翩美人样。

戏罢，秋墨蛰唤来班主，吩咐道：“你那些个规矩就莫要用到这虞姬身上了，这几年，自会有秋府给你做背，可明白?”

班主把这话在心里过了几轮，方笑道：“明白，自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