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白烛01（第1页）

崖边，阿白无力的侧倚在南烛身上，竭尽全力，也无法转过身体抬手抱住他，只能顺着头自然下垂的力，用前额贴住他的。

此时，只能听见南烛隐忍的哽咽，以及阿白快要停止的虚弱呼吸。

“阿……阿白……”

南烛艰难地开口，却无法吐出一个像样的句子，他只能努力睁着充斥着泪水的蛇瞳，用双眼描绘伴侣的面孔。

阿白的双唇微张，但在下一瞬，已经无法维持人形的他就变回了一条数米长的白蛇。

蛇身下落，南烛的双臂收紧，拥住化为原型的阿白，泪水控制不住地滴落，坠在似蒙上一层灰雾的白鳞表面，一滴一滴，坠落又散开。

不甚刺目的阳光直射断崖，照在暗淡的白鳞上，即使有泪水的反射，也无法让蛇鳞恢复往日的光彩。

阿白与南烛最后的告别，无言无语，无声无息，似未诉一语，却又倾吐全部。

南烛抱着阿白，没有嘶声裂肺，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不时抽噎，但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

只是片刻，又或许是许久，阿白的蛇身渐渐在阳光下化为光点消散，南烛的怀里空无一物。

他抬起了头，看着光点向高处飘浮，阳光刺痛他的蛇瞳，但他依旧向上看着，看着最后一粒光点消失。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双脚离地飘在空中，化成了原型，慢慢向高处飞，又逐渐化成相同的光点，向太阳飘去，慢慢靠近他的阿白……

无法做到同生，但他选择了共死。

消失在世间是他们生命的终止，但并不是他们爱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