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第 5 章（第1页）

月宁对天礼说，她若想要真的与姐姐感同身受，只需她亲手将月宁的心脏活活剜出。

“殿下。

即使您这样做了，我也并不会消失。

我会永远常伴您的左右，一如我们之间这场无始无终的邂逅。

……啊，这样说好像有些难懂呢！”

天礼目瞪口呆地盯着月宁。

“你你你……是说你不是人类？！

难道你是什么神灵精怪？！

不然为什么你会有、不死之身？！

！”

月宁终于很苍凉地笑了笑，摇摇头。

“不是哦，殿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肉体凡胎。

您那么做的话，我会死亡，但我所说的事情，也全部属实。”

“……杀人。

你，你在建议我杀人！

！”

天礼倒吸一口冷气。

“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像您这样的人，还将律法放在眼里么？”

月宁毫无忌惮地嘲讽天礼。

“到时候，已死的我，必然不可能想为自己喊冤。”

天礼切实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

没有人教过她，但她知道，若是她真的要与月宁肢体交缠，应与此刻的感受类似。

怎么在这种时候还会走神呢，人类，真的没救了。

“你知道吗月宁，早在先王离世时，我就问过我自己－－杀戮的滋味，难道真的只有实施过杀戮，才能尝得到吗？你务必要明白，我没有憎恨什么人，我只是单纯地疑惑。”

月宁温暖的手掌抚上天礼微凉的脸颊。

“殿下，天礼殿下。

像您这样不贪恋快乐之人，又怎么会去憎恨什么人呢？我明白。

您的所思所想，所见所感，我一五一十地全部都明白。

月宁真心希望，我理解您这个事实，可以让您在日后「稍感宽慰」。”

月宁的眼中水波盈盈，沉静且美丽得惊人。

他知道，他的天礼，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成为一个对这样的美貌皮囊有所贪恋的－－寻常之人。

那一天到来时，自己的肉身已经不在她身边。

但没有关系，滚滚红尘，少一具貌美皮囊，又有谁能察觉出任何不同呢？除了天礼，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他的消弭。

天礼在思考，是否要如月宁建议的那样，尝试一下－－杀戮。

“您知道吗，我唯一的心脏与唯一的生命，若不能为您所用，才没有任何意义。

当您做完了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不适。

您只会感受到自己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之中醒过来。

到那时您就会比之前更像一个「人」，而我，依然陪伴在您的身边，与当初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