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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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从前我的懂事并没有让我好过一点。

就算我给再多的钱，都不及哥哥简单的一句妈妈。

曾经妈妈哭着跟我说她太累了，她想和爸爸离婚。

我当真了，并全力支持她。

我叮嘱她：“我给你请离婚律师，为你争取最大权益，你千万别跟我爸说。”

她转头就去我爸跟前背刺我一刀。

“你女儿可说了，你一点都不靠谱，让我和你离婚呢。”

我为保护她伸出的臂膀，成了她邀功的战利品。

那一次，只差一口气我就被爸爸打死了。

妈妈却责备我不该算计自己爸爸。

吃过亏后我才醒悟，千万不要共情父权家庭里的母亲。

她其实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她只是想控制那个比她更弱势的人。

她会替儿子着想，会跟我诉苦，然后撺掇着我诋毁父亲。

当我真的因此和父亲敌对时，她又踩着我上位，让我成了那个苦难替代者。

谁都有谁该吃的苦，都是自找的，难道不是吗？

从回忆中抽离，我装作听不懂她话中的含义。

“妈，你的意思是想让嫂子玩的时候带上你吗？好好好，我现在就跟嫂子说。”

她吓坏了，连忙按住我。

“千万别告诉你嫂子，她跟个母老虎似的，闹起来可不得了。”

是吗？可我这个人也难沟通得很呢，喜欢反着来。

我反手就将方才就录好的录音发给嫂子。

不一会，嫂子发过来好几个60秒的语音。

转文字之后，几乎都是咒骂我妈的脏话。

此时的妈妈却毫不知情，还在不停诉苦。

见我好说歹说都丝毫没有帮她的意思，妈妈的态度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不咸不淡地问我中午想吃什么。

我说：“红烧肉。”

“太油腻了。”

“炒青菜。”

“青菜有什么好吃的。”

“拉面。”

“拉面太寡淡了。”

她明明给了我选择，可我好像又什么选择也没有。

“随便，除了花生，我发现最近我花生过敏，沾一点都不行，严重了会要命。”

她就像一个关键词提取器，从我的话里精准地提取到了“花生”

两个字，跟着喃喃了一句。

不一会爸爸也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妈刚做好午饭，大门“砰”

的一声。

嫂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不由分说就揪起我妈的头发，一巴掌一巴掌朝她脸上扇过去。

“老子上不了班不都是你祸害的，你他妈的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子，还母老虎，劳资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