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第 7 章（第1页）

【7】

真选组屯所

近藤勳看着服过药的冲田总悟睡下后，退出总悟的房间，轻轻地扣上门，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时，看见月光下站着的黑影。

“呐，十四，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啊，怎么还不睡觉，”

近藤勳忧心忡忡地看着一言不发狠狠抽烟地土方十四郎，脸上的尘土，衬衫领口和制服上沾染的血迹，都还没来得及换洗，脚边却乱七八糟的扔满了烟头。

“十四，”

近藤勳企图去阻止土方十四郎继续抽烟的动作，却被土方十四郎用手推开。

“近藤老大，”

土方十四郎开口了，“他们安全吗？”

声音像揉进了一把沙石，沙哑的不成样子。

近藤勳叹了口气，就算土方没有指明是谁，他心里面也清清楚楚，“我们支援赶到的时候，新八君和中华妹已经在船上了，鬼兵队看到大批我们的人，就迅速撤退了，我就拜托那两个孩子把万事屋的带回去了。”

“近藤老大，谢谢你，”

土方低下头，额前的黑发遮住了他大半部分表情，但是近藤勳还是看到用力过度向下拉扯的嘴角，“但是总悟昏迷的不成样子，要是不及时救治，我害怕...”

“十四，我都知道了...”

“我把总悟交给山崎，让山崎立刻带他去医生那里，而我掉头就冲回船上，可是，可是...”

一滩水渍不大不小的砸落在近藤勳脚边，“可是地上除了血什么都没有啊...”

近藤勳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像罗刹夜鬼的副长，手捂着脸双肩耸动大声地抽泣着，近藤勳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将剧烈抖动的双肩揽入自己怀里，“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有近藤老大没有真选组组长，只有你武州乡下的老哥而已。”

“到头来我还是没有保护他啊...”

埋在近藤勳怀里浓重鼻音的嘶吼，回荡在空荡的真选组屯所里。

夜华如水，进入夏末，夜里的空气有些微凉，人总是这个时候回忆起自己的患得患失，与院子里大声哭泣的副长相呼应，很多被窝里都悄悄埋着小声的抽泣，为自己，也为白天还在一起说笑，几个小时前刚刚逝去的伙伴。

“土方先生，旦那，”

深红色的眼眸被泪水充盈的更加闪烁明亮，“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