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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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立冬后的第一场降水，竟伴着响雷。

天黑得象夜。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又冷又痛。

想看看雨中摇曳的树，透过玻璃窗只看到灰蒙的轮廓。

小时候，又怕下雨又盼下雨。

一下雨，老屋准会漏。

父亲拿着捡来的大块一点儿的塑料布，借着梯子爬到房顶苫盖，母亲也会拿着一些碗盆，摆在炕上地下，接住漏到屋里的雨水。

地是湿的，炕是潮的，被是溽的。

父母的叹息犹如乌云般低沉。

我偷偷穿上父亲劳保发的黑胶皮雨靴，带上一顶草帽-----这两样东西早已不多见，跑到院子和邻居的同龄娃戏闹。

------“下雨了，冒泡了，哪个王八带草帽了。”

------“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让我去当兵，我还没长大。”

然后换来的是父亲的胖揍和母亲的一句话：

------“感冒了，哪有钱给你看病。”

……

听说那声响雷，把庙上的佛塔给劈裂了，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