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第二春（第1页）

一.

晚上11:25，齐娴月保存了设计稿，乘坐电梯离开了公司。

城市未眠，车水马龙，车光像闪亮的流水，川流不息。

高楼大厦的电子大屏幕商店、餐馆的霓虹灯，色彩艳丽、五光十色，将云层映成了彩霞。

渐起的秋风拂过齐娴月的长发，她披上了薄外套，往旁边的面馆走去。

夜里加班的人多，小面馆人满为患。

“齐姐，这里！”

齐娴月寻声看去，是方子垣，策划部上个月新来的同事。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

“又加班啊？”

“没办法呀，今早的稿子甲方不满意，又得推翻重来。”

她叹了叹气，拿出手机扫了码，点了份拉面。

方子垣也叹气，边吃面边强烈附和：“可不是嘛，我们部开会的时候白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要我说，甲方扯这扯那的，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呵，”

齐娴月笑了一声，“你们也在搞佳升的项目啊？”

“是啊，这周时间都贡献给佳升了，还不满意。”

最后那话是他嘟囔的，齐娴月听了想笑，想想自己，又实在心酸。

面上来了，方子垣替齐娴月拿了双筷子，递给她。

“谢谢。”

此后便是埋头吃面，没有交谈。

她已经在公司吃过晚饭，只是都在那设计稿中消耗殆尽。

面前的拉面热气腾腾，香气喷喷，让她饥饿的胃得到了慰藉。

抽了张纸巾擦嘴，齐娴月看见对面的碗里只剩下些冷汤，而人竟然还没有离开。

“还不回去啊？”

“嗯……快了，”

方子垣放下手机，抬头，脸红得奇怪，一双鹿眼也不敢看她，“那个……齐姐……早上那花……”

齐娴月愣了一下，弯眉笑了：“原来的花是你送的啊，谢谢啊。”

“不谢，哈哈，你喜欢就好，”

他的脸似乎更红了，“我听罗姐说，今天是你生日。”

他顿了一下，对着她笑了：“生日快乐！”

“谢谢，”

齐娴月也笑了，“不过，我不怎么过生日，也不会回送，不用这么破费。”

“啊，不用回送，也不用有心理负担，只是我个人想送，”

他摆了摆手，再次强调，“不是破费。”

“好。”

方子垣跟着齐娴月走出餐馆。

他犹豫了一路，还是在门口开了口：“齐姐，你家在哪啊？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齐娴月裹紧了薄外套，说“我家离这边很近，一个人就可以。”

“哦，好。”

他点了点头。

又听见她说：“我有一个男朋友，三年前死于癌症，我们感情很好。”

方子垣愣住了。

齐娴月回头，眉眼弯弯，整个人在城市的灯光中发亮。

她说：“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