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冬日余烬（第1页）

皇后区的寒风卷着机油味钻进凯恩的衣领，他蹲在轿车的底盘下方，焊接枪的蓝光在哈皮·霍根遇袭的新闻背景音里明明灭灭。

"

你的拿铁。

"

梅的声音裹着咖啡的气息从头顶落下。

她珊瑚红的指甲扣在引擎盖上，真丝睡袍腰带被风掀起一角，"

这次没加绚丽的烟花吧？"

凯恩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抖，焊接枪在车架上燎出焦痕："

上次是焊点不够牢固，齐塔瑞人使用的金属和我们常用的金属特性不一样。

"

他翻身钻出底盘，刻意让沾满油污的工装遮住腰间闪烁的奥罗金秘钥，这是前几日他在最初来到这里的地点旁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找到的。

梅的睫毛在冬日稀薄的阳光里镀着金边——这女人永远能在废墟里活得像个电影明星，就像纽约大战那天她珊瑚色指甲油都没掉半点。

阁楼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天花板簌簌落下的灰尘里混着蛛丝状的黏液。

"

彼得又把哑铃摔了？"

凯恩用扳手敲了敲水管，暗红色的锈渣随着震动掉落。

三天前他就发现，少年藏在床底的一个小小的可以发射出丝状蛋白质的发射器。

装置很精巧射出的网非常结实并且还能在几小时后自然溶解，确实像是彼得能做出的东西，但他不知道彼得准备拿着东西干嘛，或许是青少年耍帅道具吧。

梅抿了口马克杯里的热可可，唇印恰好盖住杯沿的裂痕："

他说是橄榄球队新增的力量训练。

"

她的高跟鞋尖踢了踢角落的纸箱，里面堆满被捏变形的门把手和压瘪的棒球，"

我都不知道那孩子还能当橄榄球队运动员的潜质。

"

电视机开始播报今早的新闻。

托尼·斯塔克的脸占满屏幕，带着墨镜严肃的说着："

这跟政治无关，只有老式的复仇，没有五角大楼，只有你和我"

他摘下眼镜，"

曼达林如果你是真男人，记着我家地址10880马利布街，我开着门等你。

"

随后拿起记者的麦克风砸向一旁，留下一句告我吧，便上车离开。

"

这自恋狂还是老样子。

"

梅把遥控器抛给凯恩，“但凡理智一点都不会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别人，尤其是对方还是个恐怖组织。”

凯恩轻笑一下把电视换成了梅喜爱的歌剧频道，然后周到工具台收拾，而此时兜里秘钥的棱角正隔着工装裤灼烧大腿。

三天前他在纽约战后还未修复的街道上挖到这玩意，它已经和齐塔瑞母舰的残骸焊成一体——就像命运在嘲笑他妄想过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