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楔子（第1页）

檀板一敲，启动了场子里说书先生的嘴，翻着白沫，把故事娓娓道来，“须知这世上多少朝代，坏了江山社稷的女人不知有多少，远的有殷纣王的妲己、周幽王的褒姒……，今天单说前朝皇帝本是咱们西川节度使，夺了李氏江山后，初时朝政还勤，也顾天下苍生，不料遇着后宫这一位丽人，却不知她原是妲己转世，狐狸精托体，将好好的江山葬送，可怜天下黎明苍生涂炭……，总算当今德明皇帝，原是前朝大将军，姓洪名啸，体仁大义，见忠良遭陷，民生涂炭，为天下苍生之故，由一干忠臣辅佐……，那为首的忠臣贾仁轩，乃是前朝宰相，忠贞不阿，与那妖后一干佞臣势同水火……”

说书的莲舌翻动，眉飞色舞，说到慷慨激昂处，用檀板将那几案敲得山响，台下黑鸦鸦的人亦听得咿呀嗟叹，时而蹙眉凝神、时而摇头叹息、时而又热烈畅笑、时而又击节愤慨，唯独倚在后门的一个粗布钗衣、装扮粗陋的美妇，闲嗑着瓜子，频频冷笑，讥诮不已。

这时有几个市井闲徒，少年登徒，涎着脸凑过来，“李家大嫂，你也不必苦等我家那李大哥了，现成的好人就在这儿，你今夜就收了吧。”

手里的一把瓜子皮兜头泼上来，“值你娘，你娘的岁数也未必有我大，滚远点。”

几个少年泼皮讨了无趣，悻悻走开。

那美妇，似乎撞了心事，脸上渐渐笼了无限惆怅，思绪乱纷纷的，却有一道不相干的想法上下翻浮，原来这说书的，和算命的一个样，全都是一张靠不住的嘴来唬人。